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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蓝小说七爷的故事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3 23:11:22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在我的家乡县城东北的齐家镇管家村,有个德高望重的田七爷。他诚实憨厚,豁达随和,人缘也好,倍受乡亲们尊重。  据田七爷自己讲,他年轻时有个不良嗜好,就是赌,可赌技太差,几乎逢赌必输。好在他一向视金钱如粪土,每次输了钱就甩甩袖子、拍拍屁股走人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跟不是他输了钱似的。只有那么一次,让他输得上了火,还差点要了他的命呢。  田七爷还给我们讲了他当年亲身经历的一件事。  那是某一个小年的前一天,东家给他发放了半年的工钱。知道他好赌,就特意叮嘱他:“老七,赶紧回家把钱交给屋里的,置办些年货吧,可千万别往赌场里钻呀!”  田七爷很有兴致地往家走,肩上那沉甸甸的钱搭子,把他的心挤压得直痒痒,两只脚也麻木了,鬼使神差地往“赌局子”迈去。  嚯,好热闹啊!  刚一推门,那种熟悉的气氛立马就让他热血沸腾,精神抖擞。昏暗的煤油灯,把那些赌鬼们熏得灰头碳脑的,辛辣的土烟味,呛出接二连三的咳嗽声。村西头的刘四,痨病鬼似地把脑袋插进裤裆,被一口痰把那张驴脸憋成紫茄子,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忘了下注,他甩出几个铜板,“当、当”地落在赌桌上,嘶哑的喊道:“下了。”  “操,就这点儿呀?玩儿不起赶紧给好人倒地方。”二赖子喷着满嘴吐沫踩弄他,一抬眼看见刚进屋的主儿,忙皮笑肉不笑的召唤:“嗨,来了,田七爷,快,快给七爷腾出个地儿,让七爷玩个痛快。”他一边扯着二皮脸嚷嚷,一边用三角眼瞄着七爷鼓鼓的钱搭子。  接下来,吆五喝六,猫一声狗一声的下注,此起彼伏。  腊月里天儿在一年里是短的,老天爷儿被西北风欺负得瑟瑟发抖,无奈的卷起老棉袄般的云彩隐退下去,赌局的喧闹也随着萧条了。  一同走出来的刘四佝偻起背拉着沮丧的田七爷嘀咕:“老七不是我说你,就打你有钱呗,可也别那么没齿距呀!咋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呢?那二赖子和王星在算计你,你还帮人家数钱。这事让你扯的!”  “别说了,四哥,是我糊涂,答应东家不再赌了,结果还是没脸。嗨,孩子他娘还等钱办年货呢!”  西北风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,但七爷已经感觉不到了,喝得烂醉的他一步三倒地朝家走。天边那点余亮也淹没在黑云里,漆黑的小路上晃动着田老七孤零零的身影。走了个把时辰,体内的酒精被寒冷泄去大半,只剩下满心火,他裹紧身上的羊毛坎肩吃力的辨认着路。平日里这条毛毛道很不禁走,今儿咋就这么漫长呢?“唉!”他一边寻思一边无奈的叹息。  就在这时,漆黑曲延的毛道儿上,一个如雪般白亮的大绒球“扑棱棱”滚在七爷的脚下,而且差一点把他拌个跟斗。“妈呀!啥玩意呀?”他吓得大叫起来。  七爷讲,那年月的冬天雪总是很大,很多猫在山上的动物被封山的大雪给绝了食,熬不住的只好下屯子打食儿。常有山猫、野兔、傻袍子,还有一些精小的动物与人遭遇,可大都一闪即逝,从没有见人不躲的傻货。  田七爷的醉意已被这不知逃跑的小东西吓得醒了七分。他仔细眨吧干涩的眼睛凑到近前,这一看不打紧,好个惊喜!原来是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。那白色的皮毛竟把他的眼睛刺得亮亮的。意外的发现令他欣喜若狂,颤抖地上前一把抓起不断蠕动的小东西,死死地抱住不撒手。  他不禁地思量着,这可是个宝贝啊!也许是老天体恤自己,让他回家对老婆孩子有个交代。江湖混过的田七爷当然知道狐狸皮的价值,尤其是白色狐狸皮,那可是中的!  寒冷不再,怀里抱着暖暖的白狐狸,田七爷眼神也精光了,两条长腿再不打闪儿,美滋滋的边朝家走边在头脑里核计,半年工钱算啥?这个尤物大概要顶一年的力气!  “呼噜、呼噜”正当他沉浸在美妙的遐想中,一阵匀称的呼噜声,掺杂浓浓的酒气扑打在他发僵的脸上,他不禁一怔:莫不是这狐狸? 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,田七爷停下匆匆的脚步,借着已有些若隐若现的月光仔细的打量,白狐狸憨憨的熟睡,酒气正从它的尖嘴里呼出来。那狐狸的脸小而丰满,周身皮毛如锦缎般光滑,尤其那张黑黑的尖嘴,让田七爷断惊愕不已,可以断定,这是一只有了几十岁的老狐狸!  原来也是个好喝的主儿,不定在哪偷吃了人家的宴席,喝成这样。看样子应该比我的年岁还大,为这口儿瘾把几十年的修行摔打了,甚至把小命也葬送掉。嗨!  刚才还喜形于色的田老七犹豫了,心里不断打鼓。他长长地打个咳声。惺惺相惜,他把酣睡的小狐狸在手里掂量来掂量去……  在离毛道很远的横垄地里,一只白色的绒球,铺盖着田老七厚厚的羊毛坎肩,呼噜呼噜地酣睡……  腊月二十二的晚上,田七爷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抢个精光,就连那家传的老羊皮坎肩都没能幸免!满屯子人疯传开!有知根底的咬耳朵说:输了,让人家好几个给糊弄了!  也是从那天起,刚强的田七爷病倒了,迷眼不睁,还竟说胡话,什么喝酒呀,朋友啊,狐狸呀,说的老婆孩子直发瘮。  老人在讲诉中不断地沉思,好像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。听上瘾的我们不容他撂下,督促他继续。  腊月二十七,已有年味,家家都把热腾腾的粘豆包摆放在墙头,无论大院小院也都扫的干净敞亮,红红的灯笼高高的挂起,有的人家还折来松树枝插在大门廊上,以示日子过得轻松吉祥。只有田七爷家死气沉沉,没有一点年味,他还在长睡不醒。  前日,他老婆请来先生给把脉,老先生翻翻他眼睛之后说:快变成木头人了,别指望,啥时断气啥时算。于是,孩子老婆哭成一团……  腊月二十八一大早,田七爷家院子里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。过了下午,一个毛糙的白茬棺材赫然停放在院子当间儿。  几个年岁老点的邻居过来,指点说:“别看年龄小,毕竟一家之主,给上个红色儿吧。”  “嗯,行,就听大家的。”七爷老婆木讷的答应。  “老婆子,给我口水喝。”  正当大家在院子里谈论着棺材,忽然一声呼喊,犹如来自地狱。这声音让人们既熟悉又陌生,因为说话的人昨天就已经被“判了死刑”。  一个胆子大的急忙跑进屋里看个究竟,只见那个睡死的田七爷正拽着炕沿努力的想站起来。  腊月二十九的上午,局子里还是那样热闹喧嚣,也许是年尾一天了,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,赌博的人比每天都多,而且十之八九都瞪红双眼。瘦得大眼瞪似的田七爷也在其中,但他并没下注,手里握几个铜钱来回摆弄,只是冷眼瞧着。  这时,又是那个三角眼的二赖子,蹿达到七爷跟前,挑衅的说:“怎么了?老七,不敢下注,怕再输个精光!”  七爷白了他一眼,向四周环顾。  “压吧,压吧七爷,快开锅了!”鬼子六在旁边溜缝。  “当、当、当……”靠在西墙的老钟不紧不慢的敲响十一下,吱扭扭随着钟声落地,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从狭窄的门缝挤进来,只见他径直走到七爷面前,并对他讲“七爷,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呢!”  七爷眼睛一亮,久违似的把他拽到自己跟前,忙说:“不忙,不忙,你来陪我耍耍。”  “好吧,那你听我的。”男孩童声童气的命令道。  大家诧异地看着这一大一小,弄不懂他们出啥幺蛾子。但自从那次田七爷输个精光后,话前话后没人再把他当回事,尽管他平时讲究仗义。  人们一看常输败将田七爷开始下注,都来了精神,感觉赢他的钱就如探囊取物。  “压大。”一身青袄青裤的孩子说话了。田七爷很配合地把铜板扔在大大的大字上。  “小,小,小!”以二赖子为首的爷们儿喊破天般吵吵。  “大,大,大!”孩子一声接一声的命令,田七爷卯足劲儿把渐渐起摞的铜钱扔到大字上。  “妈的,小,小,小!”二赖子他们气急败坏的喊声中夹杂着绝望的骂声。  赌局关门时,田七爷赢光了赌徒们所有的铜钱,包括赌局子的。  我们不让七爷卖关子,让他解释是怎么醒过来的。  七爷神秘地说:“我睡到腊月二十八那天,梦里打南边来一个老头,黑嘴巴,刀条脸,穿一个白色的翻毛大衣,进屋便要跟我喝酒。  我说:“还喝啥呀?我都要去见阎王爷了。”  老头讪笑道:“我不准你去,看谁敢碰你?不喝酒也罢,记得明天午时你去赌局子,等一个穿着青衣青裤的小孩,到时候你听他的就是了,他会送给你过年的礼物。”  结果七爷用赢来的铜钱赶了大年三十上午的穷棒子集,置办一马车年货,欢欢喜喜地过个好年。  第二年春天,国家货币通换,铜板不用都用纸票子。田七爷一柜的铜钱只兑换了一部分,其余的都作废了,从此他再也不赌了。  听完故事,我们意犹未尽,缠着七爷再说些什么。七爷慢吞吞从老式板柜里拿出一串铜钱,我们纳罕的不知所措,七爷把铜钱送给我们每人一枚。  抚摸“乾隆通宝”铜钱醇厚的质地,注视它发出幽暗的黄光,会感觉到它的深邃与神秘——那个寒冷异常的晚上,黝黑的小道,绝望的壮汉,雪白的绒球……     共 3314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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