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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仇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3 05:49:56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1次

一、魂游天子山  滑草车的后轮不知道碾上了什么东西,突然一个猛烈的巅簸,将后座上正在系安全带的清漪一下子弹得老高。她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抛了出去,忍不住大声叫道:“停下!快停下!我有东西掉了!”可是坐在前面的人正为即将到来的惊险刺激而群情激荡,哪里还听得见她的叫声?倒是坐在他前排的一个男子回头安慰她:“别担心,你的那些东西不会丢失的,等你回来的时候再到游乐场的管理处去拿吧。”说话间滑草车向坡底俯冲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,一伙人狂呼乱叫着,张开双臂迎着呼啸而来的山风,尽情享受这速度带来的刺激。清漪在这种情绪的带动下,也暂时忘记了自己掉落东西的事情,也不再关心自己究竟掉落了什么东西。她张开双臂,轻轻地闭上眼睛,呼吸着山风带来的嫩嫩的青草的微香,暂时忘记了生活中所有的困扰,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飞翔的小鸟,自由而轻盈。“这种感觉真好。”她在心里这么想着。  清漪睁开眼睛的时候,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谷底的草地上,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。这时候天已经擦黑,对面山坡的树林里不知道什么东西闪着绿幽幽的光,一对一对的,还在不停从山上向山下移动。不知道为什么,她突然间想起那些影视剧里黑夜中狼的眼睛。她感到很害怕,想起身去寻找其他的人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知觉。她试了次又一次,结果都是这样。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这是在哪里?其他的人都到哪里去了?”她转运眼珠向四周张望,可是偌大的河谷里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可以容人藏身的地方,耳朵里除了昆虫的鸣叫再没有人类制造出的动静,清漪悲哀地认识到现在这里的的确确是只剩她一个人了。对面山上那些绿幽幽的光点越来越近,渐渐向她包围过来。她使尽了吃奶的力气,可是仍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弹。恐惧终于吞没了她,她闭上了眼睛,昏死过去。  恍惚间,清漪感觉到有光照在她的脸上。她试着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铺着竹席的床上。这是一间二十世纪八、九十年代农村常见款式的砖瓦房,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靠墙一张老式木床,屋中一套黑色的沙发前摆着一张玻璃茶几。茶几上胡乱地摆着香烟,烟缸,啤酒瓶等物品。茶几对面,紧贴着墙壁摆放着一套清漆实木组合柜,角柜上面放着一台飞跃牌十七寸黑白电视机。她又看了看那沙发、茶几,也是早年在农村特别流行的款式。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她使劲摇了摇头,明明记得自己是躺在莲花湖的山谷里不能动弹的,现在怎么又躺在床上?她又试着动了动身体,可是除了剧烈的疼痛之外,并没有任何反应。经过几次失败的努力之后,她悲哀地接受了自己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这个事实。  清漪躺在床上,呆呆地望着屋顶的瓦沟。屋子外面阳光正烈,将屋后竹子的影子映在屋顶,不时有风拂过,那影子便轻轻地摇晃,沙沙的声音也随着响起来。时间无声地流淌,那影子也渐渐地从屋顶移到屋沿,瓦沟里的光线也渐渐地变得阴暗了。  “吱……”房间的门开了,一个戴着红色面纱的女人从外面进来,径直来到清漪的床前,看见她睁着眼,轻声地问道:“你醒了?”  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清漪挪了挪身子,却没能动弹。  女人淡淡地说:“这是我的家。我从莲花乡赶场回来,经过滑草场,看见你躺在那,就把你带了回来。”  “这么说是你救了我?那太谢谢你了。”  女人还是淡淡的口气:“这没什么,别人遇到也会这么做的。来,吃晚饭吧。”  “谢谢!”清漪趁着女人给她喂饭的功夫,仔细打量了她一番。女人戴着一张红色的面纱,皮肤是山里人常见的健康的麦子色。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袖衬衣,领子的边缘有镂空的花朵图案。下身穿着一件黑色及踝大摆长裙。身材算不上很好,却很结实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的眼眶隐隐泛着淤青,还有一点肿涨的痕迹。  女人喂清漪吃完饭,对清漪说:“我已经请医生帮你看过,他说你暂时还不能自由行动,你就好好在这呆着吧,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,我再送你回去。”说完起身就要出去。  “那就太麻烦你了。我怎么称呼你啊?”  “我叫韩冬梅。你先休息,我出去干点活,很快就会回来。”冬梅说完就出去了。清漪无意中发现她走路时双脚并不如常人那样前后跨步。她以为自己眼花了,于是眨了眨眼再看,没想到还是如此。她顿时心生疑惑,她为什么要带着面纱?还有她的眼睛为什么会是青肿的?……一时间各种问题塞满了清漪的脑子。等冬梅出门后,她又把整个房间仔细地观察了一遍。这很明显应该是个男人的房间,房间里的这些物品似乎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被移动过。突然,她的目光定在了那台飞跃牌黑白电视机的机壳上——那机壳前后盖的连接处,竟然是用几只订书钉固定的!这是清漪早年间在家做家电维修时的专用方式。“这户人家是自己以前的客户,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救了自己命的女人自己却不认识?那么她到底是谁?我现在究竟是在哪儿呢?”清漪喃喃地念叨着:“韩冬梅……莲花乡韩冬梅……冬梅……”她突然间想起了什么,忍不住浑身一阵颤抖。  那是九八年秋天的某一天早上,清漪照例去后山上的地里干活。刚走到舅舅家院坝就听见从书房沟传来的哭声和喧闹声。她正纳闷谁家大清早的就开始吵架呢,就被刚从屋里出来的淑芳表嫂一把拉到屋檐下,神神秘秘地说:“听说了吗?冬梅昨晚喝农药死了。”  “你是说张永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韩冬梅喝农药死了?她为啥要喝药呢?”清漪满脸疑惑。  “听说是昨晚又被张永打了,腿都被打断了呢!”淑芳向四周看了一转,确认没有第三人在附近,凑近清漪压低声音说:“你不晓得,冬梅被打得那个惨咯……啧啧,两条腿都断了哟!更可怜的是她喝了药又后悔,苦苦哀求张永带她去找医生,张永连理理都不理她。她心里想井里的水位高应该能弄得到,就往井边爬,可惜离井口只差几步路就断了气。唉……”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  然而自冬梅跟张永回到天子山村以来,一直都没有和清漪打过照面,更谈不上交情,清漪当然对她也就没有什么印象。只是为她的死叹息了一番,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。“这两者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?”清漪在心里默问自己。  当清漪再次醒来的时候,屋里的光线仍然显得有些阴暗,大约又是黄昏时分了。冬梅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碗进来:“该喝药了。”这一次清漪很仔细地观察冬梅走路的情形,她裙摆下的两条腿无力地垂着,而且并不着地,脚底和地面有一寸来高的距离,所以她也不用像正常人走路那样一前一后地移动。  “你在想什么?”冬梅见清漪看着她发愣,不禁问道。 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清漪一时语塞。  “你是在想我为什么要戴着面纱吧?”也不等清漪承认,冬梅便接着说道:“我样子很丑,怕吓着别人,所以戴张面纱遮遮丑。”  “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家吗?”清漪胡乱找了个话题。  “是啊,我男人早些年出去打工就一直没有回来,也没人知道他现在人在哪。”  “那你们没有孩子吗?”  “孩子?”冬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黯淡,沉默了一会,才说:“我们的孩子在我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就被他打掉了,”  “对不起!”  “没关系。”冬梅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,“不说这些了,说说你吧。你是怎么想起到这里来滑草的?”  “我和我的同事们都是户外运动爱好者,每次放假都会出去玩。前一次回乡,听老家的人说起莲花石的故事,觉得很好奇,就想来参观,可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间。后来听说又建了莲花湖景区,还有挺刺激的滑草,就邀着同事们到这里来玩,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。”  “哦……”  “对了,我记得下坡前我有东西掉了,你能帮我找找看吗?”  “你掉了东西?在哪里?”  “我记得是在滑草车刚刚启动的时候,我突然被颠起来,然后就有东西从我身上飞出去。好像是掉在了滑草车起点站,我也不知道是什么。”  “你放心吧,你所有的物品,景区管理都会帮你收拾好的。”  “可是……”  “你就别可是啦,我保证回去的时候,你所有的物品都会完完整整交还给你的。行了吧?”冬梅笑着说。“好啦,别多想,安心睡吧。”  闪电刺破了黑夜的天空,一声霹雳将清漪从睡梦中惊醒。外面下起了大雨,敞开的窗户被风吹得砰砰乱响。清漪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,试着伸了伸腰,感觉还不错。于是慢慢地下床,向窗户走过去。狂风带着雨点扑进屋里打到清漪的脸上,有一点淡淡的凉意。她伸手去够窗户上的拉手,看见院坝里站着一个人。那人转身的时候,被风吹起了面纱,一道闪电巧巧地照亮了那张脸,与接踵而来的雷声一起,把清漪震呆在当场。那是怎样的一张脸!右半边严重肿涨变形,皮肤下的淤血清晰可见;左边的颧骨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,鼻子塌陷着,完全失去了鼻梁骨的支撑;嘴唇也向里凹陷着,像是掉光了牙的老太婆。那人显然也被清漪吓到,慌乱地拉下面纱遮住自己的脸,冲回自己的房间。  过了很久,清漪才回过神来。她关好窗户,慢慢地回到床上。现在她的脑海里尽是刚刚看见的那张脸。是什么原因让冬梅的脸变成这样?清漪再次把自己所在的房间仔细地观察了一番,她已经能够确认这个冬梅就是丈夫的侄媳——也就是多年前被张永醉酒后打死的那个女人。她定定神,打开门来到冬梅的房间,轻轻地敲了两下门: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  “不可以!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,会吓着你的!”冬梅厉声说道,紧接着就听见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啜泣声。  “你已经不能吓到我了,再说我也没别的意思,只是想和你聊聊。”  “……”  “我知道你原来不是这样的。我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”  “……”  清漪叹了口气,正要转身回房间,门呀的一声开了。冬梅站在门口,没有带面纱,那张恐怖的脸距离清漪只有半尺的距离。清漪定定地看着她:“伤害你的那个人是谁?他又为什么要把你打成这样子?”  “这事说来话长,你还是进来吧。”冬梅一侧身,将清漪让进自己的房间。  清漪四下看了一圈,这个房间和自己住着的那间摆设基本相同,也是一张床,一套沙发和一个茶几。不同的地方就是床前多了一个梳妆台,而梳妆台上的镜框里是没有镜子的。她也不等冬梅招呼,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来。  冬梅为她倒了杯水,也在沙发上坐下,她刻意地和清漪保持一段距离,并且略略低着头,好让清漪不会一直看到自己的面孔。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,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。  “我本是本县永和镇人,我和张永是在江苏常州打工时认识的。那天晚上我去逛夜市,在回厂里宿舍的路上遇到两个歹徒,他刚好路过救了我,并把我送到宿舍门口。我当时被吓坏了,也没有想到问问他叫什么,在哪里上班。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想不到后来有一天我竟然在厂里遇见他,才知道他和我是同一个厂里的。那时他在包装车间,我在质检部。从他救过我之后,他就悄悄托人打听我的情况。因为之前他救过我,我对他也心存好感,于是就开始和他交往。  那个时候的他对我真的很好,细心体贴,什么事都抢着做。而且他长得又挺帅的,我的姐妹们都很羡慕我。在大家的一片祝福声中,我们请各自的亲朋好友一起吃了顿饭算是结了婚。那时候在人外面,办理结婚证挺麻烦的,我们就约定等到厂里放假的时候再各自回家办手续。没想到还没等到厂里放假,他家里突然打电话来说他爸爸被车撞了,要他马上回家。我立即简单收拾跟他到了这里。办完他爸爸的后事,他跟我说要留在家里照顾她妈妈,我理所当然地就在这里住了下来。  没想到他回到自己家里后,就像变了一个人。心胸狭隘且多疑,好赌成性,常常是几天几夜都不回家。好不容易等他回来了,又是见什么都不顺眼,常常乱发脾气。我虽然也是农民出身,但是从学校毕业后一直就在外面打工,对于农活是一窍不通,所以做起活来笨手笨脚,他妈妈看不起我,经常背着我跟她儿子说我这也不会,那也做不好的。这让他有更多的借口打我。  有一天在茶馆里,我无意中听说他的前两任妻子都是被他打得服毒自杀的事。我害怕也步她们的后尘,就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逃跑,可是每次都被他家抓回来,然后是一顿更加倍的毒打。我逃跑不成,就到乡政府去告他,却被他当官的亲戚神不知鬼不觉地替他抹平了事情,还将我到乡政府告他的消息透露给他家。这样一来,婆婆对愈是我恨之入骨,对我的看管就更加严密了。”  说到这里,冬梅停下来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平息自己心中的怨气。接着说道:“九八年七月十五,正逢着莲花乡赶场。在莲花乡场上遇到我在读书时要好的同学。大家好多年没见面,我就请他到益云茶馆里喝茶,聊一些在毕业后的境遇。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他耳朵里,他晚上一回家就盘问我和那位同学是什么关系。我说就是以前的同学,没别的关系。他不肯信,可是我总不能把没有的事情说成有吧?见我不承认和同学有不正当关系,他就愈加怀疑我和人家有问题,抄起皮带就很狠地抽我。我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,就跟他说我怀了他的孩子,企图让他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我。没想到他竟然说我怀的不知道是谁的野种,他要把他打下来!说完就用脚使劲踹我的肚子,就这样还不解气,又顺手抄起放在门后的顶门棒,用力打在我的腿上。只听到“喀喇”一声,跟着从腿部传来一阵剧痛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共 15354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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